「寫完了沒?寫個習題需要這麼久嗎?」我蹙起眉,看著曌以龜速寫題。

 

「什麼寫個習題!一百題欸!」曌露出哀怨的表情,目光死黏著題目卷,振筆疾書。

 

「那種東西我不用半個小時就可以寫完了,那些不過是基本常識而已。」我斜睨了曌一眼,然後從一旁的書櫃抽出上次還沒讀完的書來打發時間。

 

「啊啊啊!我不寫了啦!」曌摔筆。

 

「你敢?」我闔上剛翻開的書,惡狠狠的瞪了曌一眼。

 

「……我不敢。」

 

「哼。」

 

看曌拿起筆繼續挑戰他的習題(我出的。)之後,我將注意力重新放到了書本上,開始翻找上次讀到的部分。

 

「曦~」只是我才讀沒幾個字,礙事者便出現了。

 

一聽到和我相同的聲音發出這種語調,我的火氣就無法抑制的冒了上來。

 

「亞納提恩,不是叫你不要用跟我一樣的聲音發出這種奇怪的語調嗎?」我瞪著和我除了瞳色以外,長得一模一樣的弟弟說道。

 

「哥哥,你這樣說,我會很困擾的,我講都講了一十八年了,要改很難欸!曦~你說對不對?」亞納露出無辜的表情,一把抱住曌的脖子。

 

「等等,我還剩下十九題,就快寫完了!」或許感覺到了我的殺意,曌難得認真的寫習題。

 

「哎呀!不要寫了啦!寫太多題目人生會變得無趣的!」亞納搖著曌,一副不把曌從書桌前拉開誓不罷休的模樣。

 

「我也想啊!可是如果不寫完一定會被欷曜殺掉的!」曌發出了哀鳴,但沒有停下手中的筆。

 

「沒關係啦,哥哥不會殺人的~」

 

「閉嘴!亞納提恩·拉斐特,再吵把你丟出去!」我瞪了亞納一眼,然後望向曌。

 

「曌。」

 

「幹、幹嘛?」曌抖了一下,停下手中的筆,緩緩的轉過頭來面向我。

 

 我放下手中的書,走去將亞納拉開,接著看了看他的題目卷。

 

還剩七題……

 

「曌。」

 

「是!」曌很明顯的僵了一下。

 

「你寫得速度太慢了,是嫌練習的題目不夠多嗎?」

 

「對不起!我馬上寫啦!拜託你別再這樣皮笑肉不笑的!我不要更多的習題啊啊啊啊!」

 

「哥哥,不要欺負曦啦!」

 

「閉嘴!滾回房間!等會收拾你!」

 

「嗯……哥哥,打個商量,我……」

 

「給你三秒消失。」

 

「我……」

 

「一……」

 

亞納哀怨的瞥了我一眼,乖乖回臥室。

 

「好了!我寫完了!」曌再次摔下手中的筆,大聲歡呼。

 

……是有沒有那麼誇張?不過是寫完一百道習題而已,有必要感動到像是絕處逢生一樣嗎?

 

「曦寫完了,那曦可以陪我聊天了嗎?」亞納從臥室的門後探出頭來,那模樣看起來很可笑,但我笑不出來。(畢竟那是和我一模一樣的臉。)

 

「不行,他還沒對答案。」我瞪著亞納,不意外的看到他露出哀怨的表情,然後縮回寢室。

 

「欷曜,可以明天再對嗎?」曌的聲音有點虛弱,目光飄移十分明顯。

 

「為什麼?」我挑了挑眉,瞇起眼。

 

「就……怕你對了之後發脾氣嘛……」

 

「反正今天死明天死一樣是死,幹嘛不早點死一死?」我冷冷的瞥了曌一眼,這傢伙連對都沒對就認為自己一定錯一堆了。

 

「欷曜,你這樣說不對吧?畢竟有生命的最後都會死,你這樣好像是叫人不要活了一樣。」曌縮了縮,乾笑了幾聲,「而且養母說人活著就有希望嘛……」

 

「你覺得我會因為你寫不好就扁你嗎?」

 

「會……欷曜,你為什麼又這樣皮笑肉不笑的?」曌一臉驚恐的看著我,身子微微往後挪。

 

「那你就錯了。」我嘴角上揚了幾分,然後靠向曌,曌驚恐的看著我,想往後卻因背後是桌子而無法如願。

 

「我只是會再出比這些還多五倍的題目。」

 

「欷曜,你還是殺了我吧,我死也不要死在習題堆裡。」曌露出了慷慨就義的表情,害我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
 

「白痴,又還沒對過,不要哭喪著一張臉,別人會以為你死了父母。」我拿起他寫的習題,輕輕的拍了下他的頭。

 

「沒關係,至少我的養父母依然健在。」曌一臉認真,讓我忍不住捲起習題,往他的腦袋砸。

 

「你為什麼老愛把話題扯遠啊?!欠打!」

 

「你已經打了啦!」

 

「閉嘴!」我蹙起眉,覺得不該再和他鬧下去,應該快點去幫曌做的這份習題對答案,否則還真的是遂了曌的願,「不和你說了,我要對答案了。」

 

「不要啊啊啊!」曌一把抱住我的腰,耍賴一樣的把臉埋在我的腰上。

 

「!放手!」我完全沒想到曌竟然敢抱住我的腰,要知道平常他就是搭我的肩,我都有很高的機率把他打趴。

 

「不放!!」

 

任憑我怎麼推,曌死活不放手,緊緊的箍住我的腰。

 

這樣根本沒法對答案……

 

「亞納!」

 

「怎樣?」亞納從臥室探出頭來,我將習題丟過去。

 

「幫我對個答案。」

 

「喔,好啊。」大概是看出我現在殺氣騰騰,亞納點了點頭,縮進臥室,不似平常的乖巧。

 

「亞納!你這傢伙為虎作倀、助紂為虐----!!」曌抬起臉,對著我臥室的方向吶喊。

 

「曌,很會講嘛?為虎作倀?助紂為虐?」我露出冷笑,輕輕的摸了摸曌的頭。

 

「對不起,我錯了,請原諒我。」

 

「不原諒你,我要再出三百題給你回去寫。」

 

「不----!!你怎麼能如此狠心的對我!」

 

「……你現在是在演哪齣?」我有點無奈的看著曌,曌則沖著我一笑。

 

「就我養母最愛看的那種鄉土劇啊!就是那種落花有意流水無情,愛到死也不會是你的的那種肥皂情節嘛!」笑得一臉燦爛,說出的話卻相當欠打。

 

話說……

 

「……你要抱到什麼時候?再不放手你就和你的手說再見吧。」我淡淡的說道。

 

曌立刻放開了手,還退了好幾步。

 

「哥哥,我對好了喔。」亞納從臥室走了出來,將對過的習題遞給我。

 

「……亞納。」曌有往後退了幾步。

 

「嗯?」亞納望向曌,銀色的眼瞳浮起了些許疑惑。

 

「如果明年的今天是我的忌日,請記得去我的墳前添束花。」曌一臉悲愴的看著亞納。

 

「你要菊花還是百合花?」亞納也一臉認真的問曌。

 

「呃……」曌低頭沉思。

 

「還是曦比較喜歡玫瑰?」亞納偏了偏頭。

 

「一般人不會在人家的墳前獻上玫瑰吧?」

 

「是嗎?可是我蠻喜歡玫瑰的欸。」亞納勾起一抹笑,然後搭上曌的肩,「玫瑰嬌豔卻帶刺,不覺得很特別嗎?」

 

說完還有意無意的朝我拋了一記意義不明,但感覺不是好事的眼神。

 

“就像哥哥一樣呢”

 

我看見亞那的無聲蠕動的唇,表達著這樣的意思。

 

我挑起眉,冷冷的用唇語回了句“找死”。

 

「是這樣嗎?可是麒麟花也都是刺啊。」曌蹙起眉,疑惑的看著亞納,沒品出話中的輕佻。

 

「哎呦,那不一樣啦!麒麟花根本全是刺,花又小又不美,跟刺蝟幾乎沒有區別!曦你真是一點情調也沒有。」亞納埋怨似的看了曌一眼。

 

「曌。」我將視線轉回手上的習題比對後結果,才看沒幾秒,便忍不住蹙起眉。

 

「嗯?」曌望向我,拉著亞納又退了幾步。

 

「幹嘛一直退後?」我瞪了曌一眼。

 

「沒、沒什麼。」

 

「哼。」我瞇了瞇眼,看著曌那張滿江紅的習題卷,「曌,你的錯誤率太高了,平均十題錯四題。」

 

「所以我有及格囉?」曌眨了眨眼,小心翼翼的問。

 

「我的及格標準是八十分。」我看著他,露出了微笑。

 

「啊啊啊啊!欷曜你是惡魔!」

 

「謝謝,為了感謝你的讚美,我決定把你的作業加到五百題。」

 

「住手啊----!!」

 

 

「曌,你連精靈有幾族也不曉得嗎?」我蹙起眉,有些意外曌會錯這種簡單的題目。

 

「呃……不知道欸,不就都亮晶晶的,都一樣……吧?」曌搔了搔頭,乾笑了幾聲。

 

「精靈有5族,會亮晶晶的不只精靈,少數的妖精族也會。」我拍了下曌的頭,不知道就不知道,扯些什麼。

 

然後我看向下一題曌寫錯的題目,頓了幾秒,捏住他的臉頰。

 

「亞麼那斯熊的棲息地你竟然給我填大海!你是白痴嗎?!」上次的尋人任務是出假的嗎?!

 

「痛痛痛痛!這個世界這麼奇怪,熊住在大海裡也不是不可能的……好痛!好痛!我的臉皮會被你扯下來啦!」

 

「你的答案才奇怪!」我冷笑,左右拉扯曌的臉皮,「放心吧,如果真的扯下來了,我會找醫療班的幫你縫回去。」

 

「住手!這是虐待!」曌拍開我的手,揉了揉被捏紅的臉頰。

 

「如果你錯的題目再離譜一點,我會教你什麼叫虐待。」我輕輕的拍了拍曌的頭,露出微笑。

 

曌呆楞了幾秒,然後狠狠的抖了一下,將視線望向亞納。

 

「亞納!救我!你哥要殺搭檔!」

 

「曦,不要怕,我哥只會口頭威脅,其實他心腸很軟的。」亞納走了過來,拍了拍曌的肩膀。

 

「亞納,這個笑話不好笑。」曌露出了認真的表情,回拍亞納的肩膀。

 

……

 

「欷曜!你幹嘛又打我!」

 

「不就是因為你欠打嗎?」我挑眉,淡淡的回道。

 

「亞納!這就是你所謂的口頭威脅?」曌一臉哀怨。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 

「呃……除了我以外,哥哥幾乎不打人的……」亞納蹙了蹙眉,看向我的表情有些古怪。

 

那表情是什麼意思?討打嗎?

 

「亞納,真是辛苦你了。」曌一臉同情的看向亞納。

 

「其實也還好啦,久了就習慣了。」亞納拍了拍曌的背,一副過來人的姿態。

 

……現在是怎樣?完全無視我了嗎?自顧自的聊得很開心嘛?

 

「亞納,你這樣是不對的,我養母說不能姑息惡勢力的存在,要起來革命!我們原世有一支叫113的家暴防治專線,你們雋世沒有嗎?」曌開始激昂的發表他的論調,鼓勵亞納展開家庭革命。

 

「嗯,雋世沒有那種東西欸,雖然有聯合公會,但公會不會涉入個人的家務事。」亞納蹙起眉,十分認真的和曌討論了起來,曌則點了點頭,表示了解……真是夠了,他們難道不覺得在當事人面前談論如何對付他,是一件很愚蠢的事嗎?

 

「曌。」我瞇起眼,淡淡的叫喚那個講得興奮的其中一個。

 

「幹嘛?」曌聽到我在叫他後,先是顫了一下,然後用一種極為緩慢的速度看向我。

 

「我剛剛……好像聽到你們在討論要起來對我展開革命呢……」

 

「那、那一定是你聽錯了!」曌有些勉強的露出笑容,試著不著痕跡的退後。

 

「喔?是這樣嗎?」我挑了挑眉,往他走了幾步。

 

「欷曜大人,小的絕對沒有想要鼓動革命的念頭,連一咪咪也沒有,真的!」

 

「那你敢對天發誓嗎?」

 

「哇哈哈哈哈!這還用說嗎?當然……不敢。」曌雙手扠腰。

 

「……」

 

我看見亞納在偷笑。

 

 「曦~你真的好有趣喔~真想把你帶回族裡呢……不然等你讀完大學,我把你接到族裡一起住好不好?」亞納搭著曌的肩膀,露出愉快的笑容。

 

……這近似求婚的發言是怎麼回事……

 

「亞納提恩,把那句拿去對將來的伴侶說吧!曌是光明種族的,怎麼可能和黑暗種族的住在一起?」我皺起眉頭,拍了下亞納的那個白痴腦袋。

 

「不行嗎?」亞納蹙起眉,然後望向曌,「不然我去跟曦一起住好了。」

 

……不是都一樣嗎?

 

「為什麼一定要住一起啊?」曌也蹙起眉,疑惑的看向亞納。

 

「因為好玩……不是,是因為住一起才能培養感情啊~」亞納偏了偏頭,微微一笑。

 

「是這樣嗎?」曌露出了困惑的表情。

 

「絕對不是。」我拍了下曌的蠢腦,鄙夷的看著他。

 

是沒聽到亞納的那句好玩嗎?

 

「哥哥,我想吃夜宵,要吃麵。」亞納拉了拉我的袖子。

 

「自己煮。」我拍掉亞納的手,瞪了他一眼。

 

「我不會煮啦!」亞納偏了偏頭,銀色的眼瞳在眼眶裡轉啊轉的,「……不然哥哥這有血袋嗎?」

 

「有,冰箱,自己拿。」

 

我走到書桌旁,拉開書桌的抽屜,從裡頭隨便拿出兩張卷子,放到曌的手上。

 

「五十題,現在寫。」

 

「咦----?!!」曌瞪著手中的卷子,然後坐回書桌前,臉色哀淒的寫了起來。

 

「哥哥~血是冰的欸~」

 

「吵死了,有就該偷笑了。」

 

「可是我喜歡溫的。」

 

「嘖!拿去微波不就好了?」我沒好氣的看了一直在我旁邊繞來繞去的傢伙一眼。

 

「高科技產品我不會用……」

 

「……亞納,你生活在哪個年代?」我嘆了口氣,走進廚房,幫亞納要的血微波加熱。

 

「跟哥哥生活在同一個年代~」亞納接過血袋,把它用剪刀剪開來倒進杯子裡。

 

「喝完收拾乾淨,你總不會連水龍頭都不會開吧?」我臉色陰沉的看著亞納。

 

「知道啦~」亞納笑嘻嘻的聞了一下杯中的血液,然後皺起眉,「曦的血聞起來比這個好……」

 

亞納咕噥的抱怨了一聲,然後喝了一口杯中的血。

 

「不要挑剔。」我皺起眉,倒是想起一個一直忘了問亞納的問題,「你看上的,究竟是曌他這個人,還是他的血?」

 

「都很喜歡啊,只是我想和曦做朋友,所以會忍耐的。」亞納微微笑,又飲了口杯中物,「倒是哥哥,說自己和曦不是朋友,可是卻老是和曦待在一起,難不成哥哥把曦當作緊急糧食了?」

 

亞納眨著眼,一臉好奇。

 

「……不是。」這結論是怎麼來的?

 

「冬令進補?」

 

「……你是白痴嗎?他不是食物。」

 

「所以……是寵物?」亞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
 

「……」

 

「唔!哥哥,你打我!」

 

「因為你活該欠打。」我冷冷的瞥了這個說要和對方做朋友,卻把對方和食物或寵物畫上等號的傢伙一眼,然後走去開冰箱。

 

「亞納。」

 

「嗯?」

 

「去問曌要不要留下來吃晚餐。」我淡淡的瞥了亞納一眼,亞納應了聲好,放下手中的杯子,走出廚房。

 

總覺得和曌待在同一個空間很危險,他的血連我都感到難以抗拒,但不儘快習慣是不行的,以後一起出任務會很麻煩。

 

我和曌是搭檔,只要任務難度不會太高,我都會帶他一起去,並且由他來執行,我從旁協助,這也是為了使他成長……

 

除非和他拆夥。

 

只要和他拆夥,我就沒有任何義務帶著他去執行任務。

 

雖然一開始與他成為搭檔並非出自我的意願,曌也實在傻得可以……他的資質很好,如果加以訓練,將來肯定會有豐碩的成果,但那是將來,而非現在,現在的曌只會給人添麻煩……至少有十個以上的理由足夠說服我和他拆夥。

 

只是我並不想和曌解除“搭檔”這層關係。

 

只要除去了這層關係,我就沒有什麼需要和他聯繫的理由了。

 

那種可能會漸行漸遠的結果,讓我有些煩躁了起來。

 

「哥……哥哥!」我回過神,轉頭,發現亞納正一臉疑惑的看著我。

 

「曌的回答呢?」我從冰箱拿出兩包麵,然後關上,從一邊的抽屜拿出剪刀剪開它的塑膠套。

 

「嗯……曦睡著了欸。」亞納搔了搔頭,我拿著剪刀的手一頓,忍不住皺起眉。

 

「曌他有把那五十題寫完嗎?」我瞇起眼,思索如果曌沒寫完,應該給些什麼樣的懲罰。

 

「有,只是他睡得很熟,不想叫醒他。」亞納眨了眨眼,走了過來,「哥哥要煮麵?」

 

「嗯。」

 

「那我也要一份。」亞納抱住我的腰,看著我的眼神閃閃發光。

 

「……你不是喝過血了嗎?」

 

「不夠啦,我還在成長期,食量比較大,那頂多只能算是點心而已。」亞納露出了無賴的笑容。

 

「喔。」我扳開巴在我腰上的手,然後煮麵去。

 

☆ 

 

我把煮好的麵端到飯廳的餐桌上,接著進去書房,果然看見曌趴在書桌上,睡得香甜,連我走近也沒有被驚醒。

 

看著曌睡著的臉,心中的感覺很複雜。

 

明明要他遠離闇血族的人,包括我,但在這種和兩個闇血族同處一室的情況下,竟然還睡得著……

 

其實我也很矛盾,明明要曌遠離我和闇血族的人,卻又不希望他從我的生命中離開……

 

我嘆了口氣,將曌抱起來。

 

「……好輕。」我蹙了下眉,明明上次被當成肉墊的時候還害我斷了幾根骨頭,但現在抱起來才覺得曌的體重其實比同齡的標準體重還輕……

 

曌蹙了蹙眉,往我的懷裡靠近了幾分,蹭了蹭,才把擰緊的眉鬆開。

 

我僵了一下,然後抱著曌走出書房,到我的臥室去,把他放到床上,用棉被蓋好。

 

「哥哥~」

 

亞納撲了過來,我皺起眉,拍了下他的後腦。

 

「曌在睡覺。」

 

「欸?哥哥沒把曦叫醒嗎?」亞納捂著後腦,呆滯了幾秒,然後坐到床邊,伸出食指戳了戳曌的臉頰。

 

「哥哥,曦睡著的時候好可愛喔……我不是說他醒著就不可愛啦,但睡著的時候真的比較可愛,感覺像小孩子一樣。」亞納看向我,拉住我的衣擺,感嘆道。

 

「亞納,你性向正常嗎?」我皺了皺眉,拍掉亞納的手。

 

「基本上我是喜歡女孩子啦……」亞眨了眨眼,一臉無辜。

 

「……基本上?」我蹙起眉。

 

「但如果喜歡上男孩子也沒有辦法啊~」亞納眨了眨眼,露出燦爛的笑容。

 

「……一般不會喜歡同性吧?」我面孔扭曲了一下。

 

「嗯,但還是得算上喜歡上男孩子的可能性嘛~畢竟感情的事很難是自己想怎樣就怎樣。」

 

「……」我看著亞納,然後把他拉離曌遠些。

 

「幹嘛啊?哥哥……」

 

「我覺得應該及早避免你走上不歸路的可能性。」

 

「我和曦只是朋友。」亞納眨了眨眼。

 

「……我沒說不是。」我皺眉。

 

「而且曦再怎麼重要,也比不上哥哥重要。」亞納勾起了一抹愉快的笑容,順勢摟住我的腰。

 

「……」那個笑容看起來莫名的礙眼,讓我忍不住把亞納一腳踹開。

 

「哥哥,曦今天排練話劇排練得很累,之後還接受哥哥的精神轟炸,感覺好可憐……曦大概會一覺到天亮吧……」

 

「……你想說什麼?」我斜了亞納一眼。

 

「我想說,哥哥要讓曦睡在這嗎?」亞納露出燦爛的笑容。

 

「……不行嗎?」

 

「可是哥哥要睡哪呢?」

 

「……床上。」

 

「可是曦在床上睡覺欸。」

 

「……床很大。」

 

「哥哥你不讓我和你一起睡,卻和曦同床共枕,太偏心了。」亞納抗議。

 

「那是因為你的睡相太差了。」我蹙起眉,「而且讓曌和你一起睡太危險了。」

 

讓亞納和曌一起睡,曌應該會被打死吧……而且說不定亞納會睡得太迷糊,以為曌是食物,然後把他吸乾。 

 

「才不會,不然哥哥和我一起睡就知道了,我和族裡的女孩子一起睡都沒有發生什麼……而且我又不是不負責任的人,如果真的一不小心,我……」

 

「閉嘴,你自己睡地板。」我皺起眉,擰住亞納的嘴。

 

「唔!好痛!哥哥太過份了!」

 

「再吵就去睡陽臺。」

 

「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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