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有點在意欷曜說的惡夢是什麼意思,但有時候人就是犯賤,我敵不過好奇心,小小的糾結了一下之後,就依著欷曜的指示,往欷曜靠近。

 

然後,欷曜那雙微涼的手拂上了我的臉,在我反應過來之前,欷曜微微的低下頭,一個柔軟卻略微冰冷的東西貼上了我的額頭,接著分開,然後欷曜輕輕的抱住我。

 

過了幾秒之後我才反應過來,我被欷曜親了,雖然只有一下下。

 

「失敗與淚水會促使成長,悲傷與痛苦也不會永遠留存,庇佑精靈族的伊芙達娜會為吾等帶來光明,驅盡一切黑暗陰霾。」

 

欷曜的語氣很輕柔,不似平日冰冷又死板,讓人感覺很舒服、安心。

 

我輕輕的閉上了雙眼。

 

 

 


「給我忘掉!」欷曜目光不自然的望向別處,過於白皙的皮膚上泛著淡淡的紅暈。

 

「欷曜……你臉紅了……」害我覺得也尷尬了起來,視線都不知道要往哪擺了。

 

「你還不是一樣!」欷曜瞪了我一眼,只是就現在的情況來看,一點殺傷力也沒有。

 

欷曜深吸了幾口氣,臉上的紅暈逐漸消退,看起來冷靜了許多。

 

「曌,你可以回你的房間去了。」然後欷曜下了逐客令。

 

「我不能和你一起睡嗎?」

 

「你……真有那麼想睡地板嗎?」欷曜眼神複雜的看了我一眼,那表情像是看見了什麼讓他難以理解的事物。

 

「我沒有喜歡睡地板,我只是不喜歡一個人睡!」我撇了撇嘴,理直氣壯的反駁,「而且朋友到家裡玩,晚上住了下來,作為主人家,不是應該和朋友住一間,然後秉燭夜話、徹夜長談什麼的嘛!」

 

也不知道是為什麼,以前一個人睡一點問題也沒有,可現在要我一個人睡,儘管睡床比睡欷曜臥室的地板要舒服得多,但我就是會覺得渾身不對勁,總要翻來覆去好一會兒才睡得著。

 

「照你那樣說,今晚就不必睡了。」欷曜蹙眉,沉默了半晌,才說出了這樣一句話。

 

「那不過是一個比方!會睡覺啦!」我要是真的去和養母要蠟燭,照養母那奇葩的思路,她一定還會把一些奇怪的東西連同蠟燭一起拿給我!要是養母的那些奇怪收藏被欷曜看到,讓欷曜誤會的話,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忌日了!

 

不過一想到忌日,就想到亞納曾問過我比較喜歡百合花還是菊花。(為了將來在我的墳前上花。)

 

「……雖然我很喜歡亞納,但我還是希望他早一點回去。」

 

「為什麼扯到亞納?」

 

「因為欷曜你說過,只要亞納還在,我就得自己睡啊。」我偏了偏頭,「所以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?」

 

聊著聊著就跑題了,差一點忘了最初的問題。

 

「……隨便你,反正這是你家。」欷曜沉默了半晌,面無表情的回道。

 

「那我可以睡在床上嗎?」喔喔喔!欷曜皺眉了!

 

「……隨便你。」欷曜蹙了蹙眉,起身走向一旁的衣櫃,打開了櫃子。

 

「你在幹嘛啊?欷曜。」我走到欷曜旁邊,好奇的看著他。

 

「拿枕頭和棉被。」欷曜淡淡的說,取出了櫃中的枕頭棉被,「現在已經是冬天了,不鋪棉被的地板太冷。」

 

「床又不是很小,一起睡不就好了?」我蹙起眉,搶走欷曜手中的棉被,只留一個枕頭給他,剩下的塞進櫃裡關好,「而且這樣也比較暖和啊!」

 

客房的床真的不小,和我房間裡的床一樣都是雙人床,根據養母的說法是,說不定客人是一對夫妻,讓人家夫妻分房睡感覺不好。(至於我的房間為什麼會是雙人床,我的養母則是用一種曖昧又富含深意的眼神看著我,說我已經長大了,總有一天會用到的……)

 

「……隨便你。」欷曜看著手中的枕頭,蹙緊了眉,然後歎了口氣,幽幽的說道。

 

欷曜將手中的枕頭扔到床上,坐到床邊。

 

「你不覺得噁心嗎?」欷曜沉默了半晌,皺起了眉。

 

「什麼覺得噁心?」沒頭沒尾的……

 

我疑惑的看著欷曜,坐到他的旁邊。

 

「我剛剛親了你,被一個男人親了,不覺得噁心嗎?」欷曜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是有些糾結。

 

「不會啊,因為是欷曜。」我又不是女的,被男的親又沒什麼損失,再說對象是欷曜的話,總覺得有種賺到了的感覺。

 

「……什麼意思?」

 

「不過欷曜你的體溫好低喔……嘴唇也是……不是才剛洗完澡嗎?」難不成欷曜洗的是冷水澡?

 

「我的體溫本來就偏低。」欷曜伸手握住我的手,感覺手就跟陷在水床裡一樣,涼涼的,很舒服,「不過也有一部分原因,是作為獸人族的你體溫偏高。」

 

我偷偷的看著欷曜,欷曜正垂著眼,長長的眼睫半掩著那一銀一藍的異色眼眸,烏黑的髮就如同黑絲絨般美麗,而且欷曜的五官很漂亮,感覺很精緻,就像最昂貴的陶瓷娃娃一樣。

 

不過美中不足的是欷曜的皮膚太白了,白得像死人一樣,沒什麼生氣,讓欷曜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抹幻影,一抹美麗、看起來隨時都有可能消失的幻影。

 

「……曌,你的臉本來就已經夠呆了,可以不要再發呆了嗎?」欷曜蹙起了他好看的眉,伸手捏我的臉頰。

 

「嗚!好痛!欷曜你為什麼那麼喜歡捏我的臉啊!」我一把抓住欷曜的手,把他的手從我的臉上拔下來,緊緊的握著,以免再被攻擊。

 

雖然我的養父母也會捏我的臉,可是他們是我的長輩,欷曜又大我沒幾歲!

 

「因為很有趣。」欷曜勾起了一抹邪惡的笑容。

 

那一秒,我有一種大魔王降臨的感覺。

 

所以欷曜你和葉秋相比,果然才是最終Boss嗎?!

 

「如果瘀青了怎麼辦?我還要出門見人的!如果被人問那瘀青是怎麼來的,我要怎麼回答啊!」我用空著的那隻手抓住欷曜的另一隻手,才不會等一下欷曜又捏我的臉。

 

「你自己不閃的。」欷曜挑眉,眼中有著鄙夷。

 

「我也想啊!可是我才白鱗,哪閃得過紫鱗的攻擊啊!」等級差太多了好嗎?這根本就跟叫一個才剛進遊戲的初心者,去單挑遊戲的最強Boss是一樣的嘛!

 

「你可以的,我並沒有認真,這種等級的攻擊,你也能躲開。」欷曜認真的看著我,「你只是因為老是發呆,才會躲不開。」

 

「欸?」我愣愣的望著欷曜,那雙一銀一藍的眸直直的盯著我,讓我不由得望著那雙異色瞳,如同被蠱惑了一般,別不開視線。

 

那雙眼睛真的很美,美得不像是會真實存在於這世界的東西。

 

好像很久以前,也曾有過這種感覺……但我知道欷曜是異色瞳的事,不過是最近的事,這種感覺究竟是怎麼回事?

 

「你具有成為強者的潛質,總有一天你也能拿到紫鱗、甚至是黑鱗的資格。」欷曜眼神柔和了下來,唇角勾起了一抹很淺的笑,「更甚至,遠超過一般的黑鱗。」

 

「那大概要等到天荒地老吧……」紫鱗可是變態的強,光看欷曜就知道了,而且在到達這個強度之前,我大概會先掛掉。

 

「用不著那麼久,你太輕看自己了,你所擁有的潛力遠比你所想的還要高。」欷曜閉上雙眼,再次睜開的時候,眼裡充滿了殺氣。

 

我縮了一下,怎麼突然就變臉了?情緒變化得太快了吧!從和煦的陽光普照瞬間變成雷電交加的暴風雨。

 

而且這明顯是針對我的殺氣是怎麼回事?!

 

「曌……你還要抓我的手抓多久?」欷曜的語氣平淡,都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,我總覺得字裡行間都充滿了殺氣。

 

「啊……」我都忘了我還一直抓著欷曜的手腕……

 

「再不放手,你就和你的手說再見吧。」

 

……感覺室溫突然下降了好多,是錯覺嗎?

 

「我、我先回去洗澡了!」我立刻放開欷曜的手,用逃命的速度逃回自己的房間。我一點也不想和我的雙手說再見,一點也不!

 

 

 


洗完澡回房,欷曜正倚著床板看書。

 

大概是又戴上了那條可以改變瞳色的項鍊,欷曜現在的瞳色是和常人相同的墨色,看著書本的眼神很是沉靜。

 

「欷曜……」我搖了搖欷曜的肩膀。

 

然後,我看見欷曜抬眼,墨色的瞳滿是戾氣。

 

啊……忘了,我竟然忘了……

 

欷曜剛剛才想剁我的手啊啊啊啊啊啊!

 

「你想幹嘛?」欷曜直起身,闔上手中的書,冷冷的瞪著我。

 

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,我在那瞬間恐怕死了不下百次。

 

「和我一起去湖那好不好……」我縮了縮,忍不住移開視線,聲音不自覺的小了下來。

 

「你不是傍晚的時候才去過嗎?」欷曜皺起眉,一臉不解,「你有東西忘在那裡了?」

 

「沒有,只是想去。」我眨了眨眼,老實承認我只是想去夜遊,「以前從沒和朋友在晚上出去過,想和欷曜你一起去。」

 

「……唉。」

 

嘆氣?!

 

「要去就去吧。」欷曜語氣無奈的將手上的書放到一邊的矮桌上,下了床。

 

「咦?」欷曜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的?

 

「……你那什麼表情?」欷曜皺眉,看著我的眼神頗為不滿。

 

「我只是想欷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的……」啊,說出來了。

 

「靠!」

 

啪的一聲,我的後腦遭受到了重擊,害我眼前黑了一下,有種星星滿天飛的錯覺。

 

「你自己去吧,我要睡了。」欷曜冷下臉,上了床,拉起被子,看起來真打算睡覺的樣子。

 

「對不起!老大!我錯了!請原諒我!拜託你陪我去吧!!」我立刻撲過去阻止欷曜睡覺。

 

「走開!不要抱住我的腰!」

 

「欷曜你不跟我一起去我就不放開!」我巴欷曜巴得死緊,以免被欷曜推開,前功盡棄。

 

「曌!」

 

「好嘛!一起去嘛!晚上的湖真的很漂亮喔!」

 

「你有病啊?!都快要十二點了!」

 

「又沒關係!冬天的天亮得比較晚,明天也沒課,回來可以繼續睡嘛!」

 

「你幹嘛那麼愛去那啊!」

 

「因為那裡很特別嘛!」那裡是我剛搬到這裡以後,常去的地方,也是我第一次遇見欷曜的地方。

 

「……我陪你去就是了。」欷曜沉默了許久,輕輕的歎了口氣。

 

「真的?」我抬頭望向欷曜,臉上忍不住漾起了笑容。

 

「曌……你再不放手,我跟你就翻臉了。」欷曜瞪著我,語氣冰冷,瀕臨爆發邊緣。

 

「那你一定要陪我去喔!」我放開手,有點不放心的又說了一遍。

 

「就說會去了,你很煩欸!!」

 

欷曜炸毛了,然後我看見了客房的天花板。

 

 

 


「曌。」

 

「嗯?」聽見欷曜叫我,我毫不猶豫的回頭望向欷曜。

 

啪。

 

一個柔軟的東西蓋住了我的頭,害我眼前一片漆黑,我把東西扯下來,看了一眼才發現那是一件白色的羽絨外套。

 

「這是?」沒看過的外套……

 

「穿上。」欷曜淡淡的瞥了我一眼,似乎是看我滿臉疑惑,又解釋了幾句,「那是你的養父要給你穿的,他說晚上的森林很冷。」

 

原本我是覺得沒有必要,不過欷曜非要通知養父和養母一聲,說是這樣比較有禮貌,就逕自去找我的養父和養母了。

 

其實不和養父他們說,和人在晚上偷偷溜出去什麼的,光是用想的就感覺很刺激,可惜欷曜不願意。

 

「喔。」我穿上外套,把拉鍊拉好,抬頭,欷曜已經站在房門口了。

 

「欷曜你不穿件外套嗎?」我小跑步到欷曜的旁邊。

 

「不用……」

 

「冬天的夜晚是很冷的,萬一感冒了就糟糕了。」我打斷了欷曜,「不然欷曜你就穿上你的紫鱗長袍嘛!」

 

欷曜只穿了一件長袖素T和長褲,在室內或許是沒什麼影響,但到了外面是一定會冷的。

 

而且欷曜可能沒帶外套,但一定不可能沒帶紫鱗的袍子,畢竟到從青鱗這個等級開始,出任務時都必須穿著標明等級的袍子,再加上欷曜就是個任務狂,所以欷曜也就養成了『只要出門,就一定會帶著紫鱗長袍』的習慣。(連帶的讓我也養成了同樣的習慣。)

 

「……原世的人難道不會覺得,一個半夜穿著長袍的人在森林裡閒晃,行為舉止都很可疑嗎?」欷曜環著手,挑了挑眉。

 

「我家附近又沒多少住家。」我皺眉,忍不住反駁,「而且現在是冬天,誰會半夜十二點不睡覺,跑出去吹冷風啊!」

 

「不就是我們嗎?!」欷曜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,冷哼了一聲。

 

「總之快穿上啦!不然感冒了怎麼辦?!」啊啊啊啊!不管了!反正都惹火欷曜了,如果還沒達到目的就太虧了,注意健康比較重要!

 

而且如果欷曜因為這樣感冒了,我一定會被欷曜的後援會砍死啊啊啊啊啊!

 

「囉嗦。」欷曜不屑的瞥了我一眼,逕自打開了房門,走出,關上。

 

「我去一樓等你。」欷曜的聲音從門後傳來,因為隔著門板的緣故,變得有些模糊,然後是漸遠的腳步聲。

 

「咦?等、等等!!」我立刻翻了下欷曜的背袋,抽出紫鱗的長袍,然後快速的開門,下樓。

 

不過我在樓梯的轉角處慢了下來,因為……我聽見了欷曜和我養父在談話的聲音。

 

「曌他……果然是……嗎。」欷曜的話語有些停頓,但語氣卻是肯定的。

 

「你是怎麼知道的?」養父的嗓音含著笑意,帶著對晚輩的慈藹。

 

「原是根據曌的夢境做出的猜測,如今卻能夠肯定了。」欷曜頓了頓,才幽幽的說,「雖然上次沒特別注意,但您和您的妻子可不只是普通的獸王族那麼簡單。」

 

「我和莎亞並不是……灪沒有告訴過你嗎?」養父的語調沉了下來,貌似有些不愉快,然後養父沉默了半晌,語氣轉為疑惑,「不過你真的只有紫鱗的程度嗎?我覺得你應該……」

 

「……曌,還不下來嗎?」欷曜望向我,挑了挑眉。

 

「你發現了?」我乾笑,馬上走下樓梯。

 

「你沒有隱藏氣息,如果這樣我還發現不了,還當什麼紫鱗?」欷曜鄙夷的看著我。

 

「我們現在就要去那座森林了嗎?」養父露出了微笑。

 

「對啊,我要帶欷曜去看晚上的湖。」我點了點頭,然後把紫鱗的袍子塞進欷曜的懷裡,「穿上。」

 

「不需要。」欷曜本能的接過袍子,然後擰起眉,不悅的瞪了我一眼。

 

「晚上的森林很冷,尤其最近又有寒流來襲,要外出的話,最好還是穿著比較好喔。」養父微微笑,但語氣不容拒絕。

 

「……」欷曜又瞪了我一眼,穿上紫鱗長袍。

 

「走吧!」我乾笑,一把抓住欷曜的手往外跑,雖然欷曜在我養父面前不會揍我,不過我相信如果再繼續待下去,我們回學院之後,欷曜一定會讓我知道他的鞋子穿幾號。

 

「要注意安全喔!」在關上玄關的大門之後,養父的聲音自門後傳來,帶著濃濃的笑意。

 

 

「湖很漂亮吧~」

 

「……你就只會這句嗎?」欷曜對我翻了翻白眼,逕自的在草地上坐了下來。

 

「就……事實嘛……」我刮了刮臉頰,在欷曜的旁邊坐下。

 

「無聊。」欷曜輕哼了一聲。

 

不過,雖然不明顯,但我總覺得那句『無聊』似乎帶了點笑意。(還是那只是我的錯覺?)

 

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,我總覺得欷曜似乎散發著淡淡的銀芒,就像其他的精靈一樣,看起來很柔和、很融入夜色,美得像是一幅畫。

 

我鬼使神差的伸出手,探進欷曜紫袍的領口,摘下了欷曜的項鍊。

 

「曌。」

 

我僵了一下,瞬間回神。

 

死了,會不會被欷曜剁手啊……

 

「這裡的確很漂亮。」欷曜看著湖心,眼神柔和,沒有了魔法影響的瞳色很是美麗,「不過我出生的地方比這裡更美。」

 

嗯……似乎是沒打算和我計較的樣子。

 

「有機會再帶你去看看吧。」欷曜唇角微勾,露出了一個淺淡的笑容。

 

「這是你說的喔!」欷曜出生的地方!

 

「不然會是你說的嗎?」欷曜望向我,眉頭輕挑,但那一銀一藍的眸中,有著掩不住的笑意。

 

「一定喔!」

 

「我說到做到。」

 

「嗯……不行!只是口頭說說而已,不夠保險!」我認真的看著欷曜。

 

如果欷曜忘了怎麼辦?他老大當紫鱗的可比我這個當白鱗的忙多了,指不定一忙起來,就忘了這件事。

 

「那你要怎樣才算保險?」欷曜一臉好笑的看著我,彷彿我是在無理取鬧。

 

「打勾勾。」我伸出我的小指,語氣認真的說道。

 

「曌……你是小孩嗎?」欷曜露出了極力忍耐的表情。

 

「我是認真的。」

 

然後,我看見欷曜別過頭,肩膀在抖。

 

他竟然偷笑我!

 

「欷曜!」我忍不住惱羞成怒的吼出欷曜的名字。

 

「好啦,我知道了。」欷曜轉了過來,伸出他的小指。

 

「約定好了。」我用我的小指勾住欷曜的,臉上漾起了笑容。

 

「嗯。」欷曜露出了笑容,是那種他極少露出的,溫柔的笑容,讓我不禁盯著他的笑容,有些失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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