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父親大人,母親大人……」我雙手掩面,假裝哭泣,偷偷的從指間的縫隙偷看扮演老公公和老婆婆的葉秋及奧斯提。

 

好了,接下來該你們了。

 

「你是在哭么……靠!你幹嘛打我!」扮演老婆婆的奧斯提顯然忘詞了,還罵髒話,理所當然的被演老公公的葉秋賞了個肘擊,抱著肚子又爆出了一句髒話。

 

現在可是正式表演欸!台下那麼多人在看,還出包,太丟臉了!奧斯提你個智障!活該被葉秋打!

 

「你應該要問輝夜姬為什麼哭才對。」葉秋面無表情,語氣冰冷,把身為一個班長所具備的威壓發揮得淋漓盡致。

 

雖然我知道你是雪女……雪男,可也不用釋放冷氣吧!我們又不是在演《冰雪女王》!

 

「我就要問了啊!」奧斯提一把揪住葉秋的衣領,一臉不爽。

 

「臺詞不要亂改。」葉秋蹙起了眉,一手搭上了奧斯提揪著他衣領的手,「還有,你演的是老婆婆,不是路邊的小混混,放手。」

 

如果剛剛是面無表情,那葉秋現在就是一整個臉冷得像冰塊了。

 

「我不放你能怎樣?」奧斯提欠打的回道。

 

我看見葉秋的眼中燃燒著冰冷的怒火……

 

你們兩個給我清醒一點!!現在是在演《輝夜姬》,沒有要你們上演全武行啊啊啊啊啊!

 

 

「這次的演出實在太失敗了。」葉秋一臉冷靜的穿著制服上衣。

 

「還不都你害的,竟然用冰塊砸我。」奧斯提一邊瞪著葉秋,一邊弄著領帶。

 

「叫你放手你不放。」葉秋挑眉,繫上了領帶。

 

「那時候放手的話,氣勢就弱掉了!」奧斯提哼了一聲,一副地痞流氓的嘴臉。

 

這到底是哪來的小混混啊……

 

「所以你活該被冰塊砸。」葉秋冷冷的說。

 

「好了啦!你們剛剛都已經把好好的舞台變成一個大型冰窖了欸!還打不夠喔!」我立刻打斷他們兩個,以免他們在班級休息室開打。

 

因為舞台冷得像冷凍庫一樣,所以校方提前進入中場休息,派了幾個行政人員清理舞台,並請來觀看表演的人先離開禮堂。(表演都是在禮堂進行的。)

 

「嵐曦,你換好了?」葉秋挑了挑眉,奧斯提也一臉驚訝的看著我。

 

「我本來就沒脫掉制服。」我是直接套上戲服。

 

「你怎麼沒被戲服壓死?」奧斯提一臉癡呆,非常欠打。

 

「巹學長幫你的?」葉秋推了一下眼鏡,鏡片閃過一道反光,讓葉秋的眼神看起來莫名的銳利。

 

「……你怎麼知道的?」你是鬼嘛!怎麼什麼都知道?!

 

「因為你在後臺著裝的時候,我看見巹學長跟你說了幾句話,還拍了你的肩膀一下。」葉秋聳肩,對我的驚訝不予置評。

 

「欸~真的欸,感覺不到重量。」奧斯提拿起了我脫下的全套戲服,在手裡掂了掂重量。

 

「巹學長對你很好呢,嵐曦。」葉秋露出了難得的柔和笑容。

 

「是啊。」奧斯提點了點頭,然後露出了疑惑的表情,「不過我記得學長一直不要搭檔的,為什麼後來會和你……?」

 

「為什麼欷曜不要搭檔?」

 

「因為學長很強啊。」奧斯提用一種像是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我。

 

「……我當然知道欷曜很強。」每次在一起被揍了都反抗不了,光這點就比我強多了。

 

「巹學長比學校多數行政人員都強,精通魔法及武術,擅長的屬性是光和闇,多數的時間不在學院,任務完成率至今仍是百分之百,在外口碑極佳,國三時被校長要求去重新鑑定之後,拿到了紫鱗階級,學院裡後援會的人數在此時激增,之後除了大四畢業,數字會下跌外,數字一直在緩慢提升中,估計這次的學院祭數字又會增加不少。」葉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,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了一本小冊子,翻了幾頁又闔上,然後像是唸經一樣的唸了一長串關於欷曜的情報,「巹學長很有名,有過不少人想和他搭檔,但都被拒絕了,死纏爛打的也被巹學長的後援會成員解決了,巹學長一直沒有找搭檔的意思,我原本也以為巹學長不會有搭檔,直到嵐曦你出現。」

 

「是喔……」聽了葉秋的話,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,感覺處境艱難,「我和欷曜搭檔的事,其實是校長決定的。」

 

我記得欷曜當時的臉色超級難看的,就好像人家欠他八百萬一樣,反倒是校長笑容滿面,心情非常之好的樣子。

 

「嵐曦你很幸運,和巹學長在一起,可以學到很多,有很多人想和巹學長搭檔,卻是求而不得。」葉秋微微笑,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 

「嗯。」我也露出了笑容。

 

雖然欷曜老是動不動就罵人揍人,但我還是很喜歡和欷曜相處的感覺。

 

我不知道這種感覺應該怎麼形容,但是搭檔這件事,如果校長再問我一次,我一定還是會說想和欷曜做搭檔。

 

只是這次和上次不一樣,不是因為我只知道欷曜,而是我只想要欷曜做我的搭檔。

 

「嵐曦,你要不要先去觀眾席找位置?下一場表演好像快開始了。」葉秋看了看錶,然後頓了一下,「我們一年D班是一年級的最後一班,接下來是二年A班,也就是巹學長的班級。」

 

「那你們呢?」我疑惑的看著葉秋。

 

衣服都換好了不是嗎?

 

「我要好好調教調教那隻蠢狗,讓牠再也不敢亂吠。」葉秋冷笑。

 

「你說誰是狗啊!眼鏡男!」奧斯提立刻炸毛,進入見誰咬誰的瘋狗模式。

 

「誰的反應最激烈,就是說誰。」葉秋平淡的回道。

 

「那我先去了,待會見!」我連忙跑出休息室,以免被捲入戰局。

 

「待會見。」葉秋笑著和我打了聲招呼。

 

關上門的前一刻,我看見休息室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冰庫……

 

拜託你們,放過學校的行政吧!

 

 

「嵐曦~這邊這邊~」一進到禮堂,我便看見養母在向我揮手,她的一邊坐著養父,另一邊則是空的,似乎是為我預留的。

 

「你們來了啊。」我立刻到養父和養母那裡。

 

還有十分鐘就要開始了,人潮陸陸續續的進了禮堂,如果沒有養母幫我佔位置,想要找個空位大概要找很久。

 

「莎亞從第一個班級表演的時候就在了,我則是在你們班表演的前幾分鐘到的。」養父露出了溫和的笑容,「你們班演得很不錯,可惜老公公和老婆婆最後打了起來,沒能看到故事的結局。」

 

「快坐下呀!」養母把我按到她旁邊的空位上,然後掏了掏她的包包,掏出了一臺看起來很像專業攝影師在用的單眼相機。

 

「我拍了很多嵐曦美美的照片唷~」養母露出了愉悅的笑容,輕掩著嘴,看起來像極了一隻狡猾的狐狸。

 

「把它刪掉啊啊啊啊!」希加娜妳這騙子!不是說會打扮得連我媽都認不出來的嘛!這不僅被認出來了,還被拍照了啊啊啊啊啊啊!

 

「不要~嵐曦難得打扮得這~麼漂亮,怎麼可以刪呢?媽媽我要把照片拿去洗,然後分送給鄰居~」養母輕搖相機,笑得無比奸險。

 

分送給鄰居幹嘛!不要亂來啊啊啊啊!

 

「好了,莎亞,別鬧嵐曦了,表演就快開始了。」養父露出了無奈的笑容,手上拿著不知道是從哪裡變出來的節目目錄,「接下來的表演,又是話劇……用的是《冬城夏雪》的劇本啊……」

 

養父盯著節目表,微微蹙起了眉。

 

「《冬城夏雪》……我不喜歡悲劇。」養母嘟了嘟嘴,表達她的意見。

 

「我也不喜歡。」養父垂下眼,「活著本就已經足夠艱難,為什麼就連故事也不能有一個好的結局呢?」

 

「表演這個話劇的班級,是欷曜的班,唔,欷曜就是之前到家裡來的那個學長。」我打斷了他們倆,總覺得氣氛莫名的有些沉重。

 

「嵐曦的學長也要演話劇?他演什麼角色?」養母雙眼放光的盯著我。

 

「……妳看就知道了。」欷曜演的是女主角,這種事我實在說不出口。

 

「我也來幫嵐曦的學長拍幾張漂亮的照片好了~」養母擦亮相機鏡頭,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。

 

不知道欷曜知道養母拍了他的照片之後,會不會揍我……

 

「對了,爸,你不是說要去找人嗎?有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嗎?」

 

「……沒有,我要找的那個人很會跑,我還沒找到他。」養父沉下臉色,平時溫文儒雅的笑容蕩然無存,「晚一點我還會繼續找,他逃不掉的。」

 

「……」連“逃”這個字眼都出來了,我本以為是要找人敘舊,原來卻是來找人算帳的嘛!

 

整個禮堂忽然暗了下來,然後舞台的燈光打開。

 

一個“少女”坐在一張華麗非凡的寶座上。

 

那位“少女”長得十分美麗,“她”有著一雙寶石般動人的寶藍色眼眸,金絲般的髮長至腰,在燈光的照射下耀眼奪目,白皙得幾乎透明的肌膚使得“少女”看起來不似人類,反倒像是一抹美麗的幻影。

 

一身希臘式的優雅長裙,頸上和手腕上佩戴著華麗的飾品,頭上頂著銀色的皇冠,精緻臉蛋上帶著一種傲視一切的漠然,在天時地利人和(?)的配合下,寶座上的那位,儼然就是位高高在上的女王陛下。

 

「……嵐曦,“她”是之前到我們家裡來的那個學長嗎?」養父望著舞台上的“少女”,看了良久,露出了困惑不解的表情。

 

「……嗯。」我僵硬的點了點頭。

 

沒錯,台上那位女王陛下,就是欷曜。

 

「我竟然沒辦法在第一眼就看出來是男孩子扮的!」養母低聲驚呼,「嵐曦,他到底是你的學長還是你的學姊啊!」

 

「是學長啦!」不過如果不認識欷曜,看到欷曜這身打扮,恐怕也會把欷曜當成女的吧?

 

欷曜的女裝扮相完全體現了,何謂傾國傾城、沉魚落雁、紅顏禍水。

 

我回頭看向欷曜,坐在寶座上的欷曜也恰好抬頭,對我投來了一記兇狠的眼刀。

 

我又沒有說你的壞話,幹嘛瞪我!認真演戲啦!

 

這時其他的演員紛紛出場,穿著都很一致,是王公大臣的扮相。

 

欷曜也將視線移到了其他演員身上。

 

然後表演正式開始。

 

眾大臣向女王彙報國事和詢求女王的意思,女王一一給予了答覆,並指派任務。

 

遣散了眾大臣之後便是批改公文。

 

這一段裡,欷曜一直是面無表情,彷彿萬事萬物都與自己無關,冷漠而疏離。

 

我忍不住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欷曜的時候,那時的欷曜也是這個樣子,如同一個死人,沒有自己的喜怒。
 

 

 

台上的劇情進展到了女王和友國的革命軍首領相戀的部分。

 

看著欷曜演出和別人相戀的樣子,總覺得有些心塞,不太舒服……大概是因為禮堂的通風不良,時間久了,才會感到呼吸困難吧?

 

想出去透透氣,可是中途離開好像不太好……欷曜大概會不高興吧。

 

劇情很快的到了女王和革命軍首領決定私奔的地方,舞台下的氣氛有些壓抑,還隱約響起了啜泣的聲音。

 

「你得離開這,有人洩漏了你的消息。」欷曜蹙緊了眉,寶藍色的眸中滿是悲傷。

 

「不,自從妳救了我,我便放棄了革命,只為了和妳在一起。」演革命軍首領的那個人握住了欷曜的手,「若這一分離,將無再見之日,那我絕不會離開,即使是死,我也是心甘情願。」

 

「我不希望你死。」欷曜抽出一隻手,撫上了對方的臉,唇角微彎,勾起了一抹無奈的笑,「帶我走吧,離開冬城,離得遠遠的,去哪都好。」

 

不知道為什麼,感覺心臟抽痛了一下,有些難以承受。

 

「我去一下廁所。」我對已然入戲,眼角含淚的養母低聲說道,然後像是逃跑般狼狽的出了禮堂。

 

 

出來之後就感覺舒服多了,會覺得不舒服,果然是因為禮堂通風不良的緣故。

 

我打量著四周,周遭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攤子,就像一個大型市集一樣。

 

老實說,這樣的場景我還是第一次見到,之前在原世讀小學和國中的時候,學校都只有辦過運動會,從沒有辦過園遊會之類的活動。

 

今天是聖誕節的前一天,晚上是平安夜,為了應景,學校到處都掛著七彩繽紛的小燈泡,校門附近還放了一棵巨大的聖誕樹,樹上掛滿了裝飾,還有不少大型裝飾,我甚至還看見了聖誕老公公和紅鼻

 

子麋鹿的大型氣球,總之,學院整個就是充滿了紅色、白色、綠色,非常有過聖誕節的氣氛。

 

雖然禮堂裡有很多人在看戲,但還是有不少人在逛攤位。

 

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容,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,氣氛歡樂而祥和。

 

可我卻沒辦法融入這樣的氛圍之中,我高興不起來。

 

這樣的自己與他們格格不入,就像是與隔著一面玻璃看著一樣,那些歡笑聲、吵鬧聲離自己非常遙遠,與自己彷彿是置身在兩個不同的世界。

 

我漫步到了學院門口,望著那棵恐怕有五米高的聖誕樹發呆。

 

然後,在我看了不知道多久之後,一個熟悉的力道巴上了我的後腦杓。

 

「好痛!」我按著後腦杓,轉頭望向巴我頭的兇手。

 

這一看之下,我愣住了。

 

「你那是什麼臉?」欷曜環著手,瞇起眼,十足的魔王架勢。

 

但那不是重點,重點是……

 

「欷曜,為什麼你還是金髮藍眼?!」雖然欷曜已經換下了戲服,但卻仍用魔法維持著金髮藍眼的樣子,儘管頭髮的長度沒有在演話劇的時候那麼長,只有到背心的長度,可是還是和平時俐落的短髮相去甚遠。

 

「你有意見?」欷曜瞪著我,一副我說有,他就要砍了我的模樣。

 

「當然沒有……」我能有什麼意見?

 

欷曜冷哼了一聲。

 

你哼什麼啊!我是絕對不會讓你有機會砍我的!

 

「欷曜,你為什麼不恢復原本的……」我噤聲,沒再說下去,因為欷曜猛然爆發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殺氣,讓我一瞬間寒毛直豎。

 

「我也想。」欷曜蹙起眉,表情頗為不善。

 

唔,是我的錯覺嗎?感覺好像有點冷……

 

「這個魔法是那傢伙下的,效果持續一天,我自己解除不掉。」欷曜似乎是在壓抑怒氣,語氣咬牙切齒的。

 

「那傢伙?」我眨了眨眼。

 

「除了我們那個愛折騰人的校長以外,還能是誰?」欷曜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我。

 

「呃……」我本能的後退了一小步,「校長為什麼要這麼做?」

 

可不可以不要這樣笑啊!!看起來很可怕啊!!

 

「他說我這樣好看,要我維持一天。」欷曜不滿的把過長的鬢髮塞到耳後。

 

「是很好看沒錯。」我下意識的附和了一句。

 

毫無疑問的,我被欷曜瞪了。

 

「你的意思是我平常的樣子不好看嗎?」欷曜瞇起眼,一副想掐死我的模樣。

 

我這明明是稱讚,為什麼要挑刺啊!

 

「我才沒有這麼說!」這一定要澄清!我從來沒有覺得欷曜長得不好看啊!

 

「不然你是什麼意思?」欷曜冷冷的看著我,一種山雨欲來的架勢。

 

「這樣看起來比較像精靈嘛!」

 

「……不然平常看起來像什麼?」欷曜挑了挑眉。

 

「像魔王。」我不經思考的脫口而出,話一出口,我就後悔了。

 

「去你的。」

 

我看見了鞋底。

 

 

我們找了一個長椅坐下休息,因為我腳痠。

 

我在出了禮堂後,不知不覺間已經晃遍了整個攤販區,似乎還晃了好幾遍,直到欷曜踹了我一腳,我趴在地上起不來,才感覺到腿部肌肉痠痛不已,還嚇了欷曜一跳。

 

「要嗎?」欷曜遞給我一杯冒著熱氣,疑似是在學院的攤販上買來的飲料。

 

「謝謝。」我接過飲料,抱著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心情,喝了一口。

 

竟然是可可亞。

 

「……你那是什麼表情?」欷曜挑眉。

 

「該怎麼形容呢?」我蹙起眉,努力的把現在的感覺化作語言,「有點像是在異世界喝到原本世界的飲料的感覺。」

 

本以為是新奇的東西,卻是熟悉的事物,有一種微妙的失望感。

 

「你那不是在形容,是在陳述事實。」

 

「……為什麼你看我的表情像是在看智障啊?欷曜。」我嘴角微抽。

 

「你不是嗎?」

 

「……」可惡,打也打不過,說也說不贏。

 

欷曜不說話,喝了口他的飲料。

 

我靜靜的看著欷曜,改變了曈色和髮色的欷曜,比起原來的樣子,感覺要耀眼多了,像是能夠吸引光芒一樣,如同一個晨光下的精靈,優雅美麗而又聖潔。

 

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欷曜原本的樣子,欷曜的黑髮很漂亮,異色瞳也很美……反正人長得好看,怎樣的髮色瞳色都好看。

 

「你為什麼沒看完我演的戲?」欷曜望著來往的人群,淡淡的問,「我以為你對這個故事有興趣。」

 

「對不起。」我低下頭,雖然欷曜面無表情,但我總覺得欷曜好像有點生氣。

 

即使一開始欷曜很排斥演那個角色,但我沒看完就離開,欷曜果然還是會不高興吧?畢竟這樣似乎不太尊重他。

 

「為什麼道歉?」欷曜依舊望著人群,沒有看向我的意思。

 

怎麼說呢……感覺好尷尬。

 

「因為我沒看完。」我低低的說,「我沒看完是因為……我覺得不舒服。」

 

「不舒服?」欷曜蹙眉,看向我,往我這裡靠了些,微涼的手撫上了我的額頭,「沒有發燒……你需要去保健室嗎?」

 

「大概是因為禮堂通風不太好,所以才會感覺很悶,不太舒服,但是現在已經不會了啦!」

 

「是嗎?」欷曜挑了挑眉,放下手,視線又移回了來往的人群身上。

 

我看著欷曜,不知道為什麼,欷曜他放下手的那一刻,心裡突然感覺空落落的,有些難受。

 

「對了,亞納呢?」該不會還待在欷曜的房間裡吧?

 

是說亞納最近學會了使用微波爐和使用電腦玩一些簡單的小遊戲。

 

「他回我房間去了,他來看了你們班和我們班的表演。」欷曜淡淡的說,「明天學院祭結束,他就要回闇血族了。」

 

「咦?亞納要回去了嗎?」亞納人挺好的說,感覺有點捨不得……

 

「又不是不見面了,做什麼露出那種表情?」欷曜挑了挑眉,「你忘了你答應過,要去闇血族找亞納的事了嗎?」

 

「說的也是。」差點忘了這件事。

 

「到了闇血族之後,如非必要,絕對不可以離亞納太遠,知道嗎?」

 

「為什麼?」

 

「你想被榨乾嗎?」欷曜涼涼的瞥了我一眼。

 

「當然不想。」我立刻搖頭。

 

「那你就不要離開亞納。」欷曜捏了捏我的臉,力道不是很重,雖然不會痛,但也稱不上毫無感覺,「亞納會保證你的安全。」

 

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我拉下欷曜作怪的手,撇了撇嘴。

 

那句為什麼不是這個意思。

 

「不然你是什麼意思?」欷曜挑了挑眉。

 

「為什麼是跟著亞納,而不是跟著你?」我皺起眉頭,忍不住握緊了手,「欷曜你不和我一起去嗎?」

 

「我沒答應過一起去。」欷曜蹙緊了眉,我感覺欷曜的手動了動,似乎是想抽回自己的手,但我抓得太用力,一時沒能抽動,「而且你去找亞納,我跟去做什麼?」

 

「欷曜,作為搭檔就是要共同進退啊!你怎麼能棄我於不顧?」我作出深受打擊的樣子,自然的放開欷曜的手,把手放在心口上。

 

「那你可以考慮找亞納做搭檔。」欷曜放下了飲料,揉了揉被我握過的手,涼涼的說,「亞納他倒是挺想和你搭檔的。」

 

「你……這是要我和亞納搭檔的意思嗎?欷曜。」我深呼吸了幾口氣,壓抑焦躁的情緒。

 

我覺得很生氣,我以為欷曜和我的感情已經算是不錯了,卻沒想到欷曜他竟然這麼隨便就說要我換搭檔。

 

「……看你,我沒資格替你決定。」欷曜拿起了飲料,喝了一口。

 

「我不想換搭檔。」我望著欷曜,「雖然亞納確實是個好人,但我喜歡和你在一起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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